开学到今天也不过三个星期.
感觉却像是过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第1周就压下来的满满的课表.以为那样就是最长的时间.
第2周回家奔丧.
请的三天假,浑浑噩噩一直头痛一直睡眠不足一直想逃.
第3周回来了,开始重新笑起来.
却遭到另外一桩,晴天霹雳一样,突兀地压到面前的濒临死亡.
由于请假和补课,到第三周才上了第一次体育课.星期二下午的阳光很好.因为是认识的一个很能侃脾气很好的老师所以上课的一个半小时一直心情很好一直在笑.
回去洗澡玩电脑,一切都是很好的样子.
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宿舍BB接了个电话,说了没有几句突然声音提起来非常惊讶不过后来想应该是害怕加上不可接受的那种语气吧.
说到"住院".
班上HK上学期期末考试期间胃出血撑了好几场考试,听到这里的时候想当然觉得他是不是又出事了,也不知道应该是郁闷还是如何,想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多注意一点.
等BB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然后说.猪住院了.
宿舍里当时有三个人,四人制的宿舍,只有猪一个不在.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待得确认之后是莫名其妙,想上午出门时还那样好的.
想出了什么事了,完全不清楚情况的.
三个人立马收拾东西去楼下找HK,说是接到辅导员电话才知道她的事情,叫同宿舍的几个赶快过去看看情况照顾着或者其他什么的.
说回来我们宿舍住院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大一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宿舍两个人水痘去医院呆了相当一段时间,于是一开始都不是非常挂心的,想这孩子多半是吃坏了.
下楼之后BB去教学楼收拾猪的东西,说她是自习的时候昏倒的.
感觉像是一下子碰到另外一个事实,震撼的感觉.
BB走了之后向HK问情况,回答是还在抢救.
完全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就要声音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她只是吃坏了拉肚子之类的.
回答说是可能是食物中毒.
TZ和她一起吃的午饭,就在宿舍楼下开始拼命回想到底吃的是什么东西.
等YYC到了之后几个人准备就去医院,临时又接到电话让回宿舍先等着,看看她桌上都有什么吃的,BB和她男朋友以及医生正在教学楼自习教室收她的东西.
于是回头上楼一样样查桌上的吃的,发短信告诉在医院的人,然后枯等了一阵子没有回应和TZ准备去上晚上的课.
到了教室坐下没五分钟接到电话说把桌上所有看上去是刚拆的吃的送过去给医院查.
听起来像是在查到底是什么吃坏了的样子.背了书包再往宿舍跑.路上碰到ZX,骑了车在桃七门口转,看了他丢下句话让他登记了进去和我一起确定所有的吃的.可能有问题的食物.
简直像是打仗一样把猪桌上抽屉里所有算得上食物的可以入口的包括维生素片都收了塞到包里,放不下把他的笔记本掏出来腾空间,把ZX踢到医院去,也不去上课了,在宿舍转了两圈守那空等.
那时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徒自在脑子里构筑可能的情况.抢救和中毒两个词一直乱晃.
过了些时候电话过来让把ZX原来丢这的笔记本送下去.
结果看到PB,ZX两个在楼下,笔记本拿过去,PB劈头一句,你把这事情告诉多少人了?
有点莫名其妙的,想,在问猪男朋友的时候JH知道一点,在楼下说的时候隔壁宿舍人知道一点,然后就都是我们这些人了.
然后PB说猪可能是被人下毒了.
又一个震撼,霹雳一样.愕然地要命,那边说注意保守消息,不要到处乱说.
想到底是为了避免恐慌还是学校怕出事要维护声誉.
结果ZX,PB两个自己都没什么头脑的样子,你一句我一句顿时在我面前都要说漏嘴,在化验她吃的东西,警察来做过笔录,之类之类.互相鄙视之后叹气说反正都是一个宿舍的肯定是要知道的.
然后叫上去让我们班另外一个宿舍的女生晚上别关机,打电话给她.
上楼和TZ说,应该是非常缓慢和有层次地说出来,就看着TZ眼睛都要红了.然后说到下毒眼睛明显是惊吓到的表情.
刚听时只以为是这小孩吃坏肚子,那里知道有那么深那么吓人的在后面.
晚一点时候HK电话过去说今晚12点之后他和TZ去陪床,煮点粥带过去.
然后再骑车去超市买米,回来开火.猪的电饭煲是那种非常小的,我9点半就买回米来下锅,一个小时之后发现米太多大有发展成饭的趋势.
于是洗掉重来一次,弄好之后找饭盒,勺子,筷子,想猪男朋友从下午开始也在那边饿的不行,还要去买其他东西.TZ没陪过床想要带什么,要做什么.
送她下楼和HK一起过去,向宿管阿姨解释事情,之前理东西时已经说明生病住院.还问了电话要打过去问.
回说恐怕打了也没人接.
就觉得,打了也没人接的电话,真是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时候我还没有见到出事后的人.
在宿舍里等到12点多钟时BB回来,简单说了情况,只有一个词,好很多.
因为刚发生的时候实在是太糟糕.
说是在教室自习的时候喝了水或者是咖啡什么东西,然后觉得不行了,跑到门口喊救命,正好隔壁教室有人过来救起来.巧的是正好是她男朋友的同院认识的,下楼拦了老师的车直接送到同仁抢救.
说到抢救室猪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中毒在躁动好几个护士按不住BB上去帮忙按着怕得要命.
她说的时候都是想哭的样子,隔了那样的话语想当时的情景.
想真的是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命么.
两个人收拾上床睡觉.快1点的时候了.设5点的闹钟,起来煮粥给她带过去.
早上过去看到了猪的男朋友,XX同学.一直在宿舍里都称他XX以至于一度不记得他真名叫什么.
看起来是非常贴心非常会照顾人的男生.虽然其貌不扬.
后来TZ说那一夜几乎所有事情都是XX一手包办的.
虽然在宿舍里玩笑的时候一直对XX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但是这一次觉得真的是让人觉得很好很安心的一个依靠的样子.
送早饭过去之后他回去先睡觉,走的时候向我交代旁边的仪器上心电图心率之类的数据要怎么看,喝水什么的事情怎么弄,说完事情就去握着猪的手和她低低地说什么.
当时几个人在边上觉得,真是好几只很大的几千瓦的那什么....
后来知道我看到的时候猪已经很清醒并且相当稳定了.后来和星期四的数据相比虽然还不够正常,但是确切是在好转没错.
但是就是知道她一直在好转,所以会一直在想之前最糟糕的样子,去鬼门关转一圈的样子.如果不是她自己有自救意识并且隔壁教室有人也在自习.是不是星期二中午出去吃饭就是我见到的最后一面.
那天中午我没去吃饭在宿舍,她和TZ走的时候就回头看了一眼说好啊你们去吃吧.
如果就那样出事了要我怎么接受.
整个星期三都像是昏昏沉沉的样子,我没有请假于是是一直在医院和教室两边跑.翘掉水力学给陪着的人带饭,TZ守了一夜回来之后在床上睡了一天,同样是守了一夜的HK居然还去上了一天课,于是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肃然起敬并且不想睡了.
再晚些时候猪妈妈从武汉赶过来,把BB赶回来睡觉.
于是整个中午三个人悄无声息,整个宿舍是一种绷紧了的困乏.
两点起来去上课时觉得空气都在暖的被子里困到累死.那两个请了假不去上课还在睡,不发出一点声音悄悄地收书包出去.
昨天上午陪猪妈妈回宿舍收东西,带她去学办找辅导员商量请假和药费报销的事情.
路上在说,到底是谁.
基本上几个人也都觉得猪的性子不会是得罪什么人,只有BT一个解释了.
那么为什么选到她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和辅导员说完了回宿舍猪妈妈和我说报35%的事情.觉得这个药费报销或者是请假慰问,学校都做的假的不行.
如果猪真的就此出事,一条命,怎么报销.
可是我们又可以说什么.像猪妈妈说的,我们做家长的不说什么学校也一定有压力.但是猪这次要是真的就把小命送掉我们做父母的,养了这么多年,猝不及防的.要怎么样.
中午2点多的样子从医院走,4点飞机回武汉.
下午都去上毛邓三.基于那老师的上课风采已经自动把这门课命名为"变态是如何养成的".
我带了电脑在看东西,BB在边上写东西,歇了一会问她在写什么,说是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我说我也想写的,不知从何写起.
然后说我帮你打下来吧.
于是看到BB的版本.记载的事情经过.
再具体的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抢救的那一段.
但是有一段记得,是BB在医院猪爸爸打过来的电话.
因为似乎是每天猪都和家里打电话的.在那前一天妈妈和猪开玩笑闹脾气不接她电话,换到星期二电话打过来猪不接了,以为她在赌气.
然后后来辅导员打过来才知道出这样事.
打到我们的手机上.
猪爸爸说,BB你不急,你和叔叔说实话,到底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想起那一个下午,我和TZ知道事情之后,记下了彼此的父母手机号.
那么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么.警方的化验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而且只能是等那边主动联系,我们根本找不到那边的人来问情况.
说的时候,想哪怕当时自己留一点液体下来到化学实验室说不定也已经验出来了.
总觉得没有结果的一样.
猪妈妈因为来过学校几次,和我们几个的关系也都很好,说法是大家都是离家在外面住在一起,也要互相照顾才好.
走的时候,说,猪的事情在这里,你们几个,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事情毕竟发生了啊.
根本也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没头没脑一样,只知道忙着去医院照顾,请假,补觉,守着望着,来不及想其他事情.
今天早上9点45才有课,但是要跑操打卡.6点钟起来刷个牙脸都没洗眯着眼睛冲到手球场去.第一次比校学生会的人到的还早,跟往常匆匆忙忙跑操冲到这里打卡不同,冷冷清清的几个先到的人,在那里看MP3的电子书等着,冷的要命.
等了15分钟打卡的人来了,回宿舍蒙头大睡.
梦到爷爷在火化场里活过来了.火化的炉子原来是惨白的,爸在后院的屋子里对着空床快要哭下来的样子.我妈说这回事情烦了.
上课的时候看水力学里面管道水流和射流,忽然想下午和妈说要聊天的,怎么和她说爷爷活过来的事情.
那时候才惊醒原来是梦.那个人已经在茅山公墓里长久地睡下去了.
南京和家两头跑.都逃不掉的样子.
生死这回事情.救回来,和已经不在的人.都是这样.
PS:
写完上面之后接到电话去保卫处,一帮警察在宿舍里查了些猪平时用的吃的药物,然后回到保卫处做笔录.
问了很多,then告诉我化验结果说是一种常用药物的过敏反应.
不是非常相信但是有一点不得不信的样子,什么样子的药物过敏可以达到这种威胁到生命的地步.然后再想为什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药物过敏,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想很多...
最后发现不想才是正确的....囧.....
